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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顶的天空,被映得亮如白昼,高楼之下,车水马龙,无数人奔赴某个地方,或者在某一处停下脚步。
裘桓走到了孟临殊面前,轻轻地握住他的手。
无数的光湮灭,无数的光亮起,孟临殊没有作声,只是静静地看着裘桓,等着他继续往下说。
“那时我是做好了,如果我残废了,就一辈子不见你的准备。
我让律师拟定了遗嘱,等我死后,我的钱全归你。
这样我死的时候,就能正大光明地通知你,你也能回来,替我上一炷香,说不定还能为我掉两滴眼泪。”
裘桓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首饰盒,打开来,露出了里面的戒指,这戒指很眼熟,之前的金鼎颁奖礼前,被裘桓强硬地套在了孟临殊的尾指上,后来被孟临殊摘下后,还给了他。
如今,他又重新举在了孟临殊面前,单膝跪下,问孟临殊:“你愿意换个方式,成为我的遗产第一顺位继承人吗?”
这话问得挺不吉利的,就像是他不是问孟临殊,愿不愿意嫁给他,而是问,孟临殊愿不愿意以后来他的葬礼上吊唁一样。
孟临殊看着他,半天,才说:“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,这样求婚。”
裘桓立刻就紧张了起来,明明准备烟花的时候,他还在想,就算孟临殊拒绝他,也没什么,只能说明,他还没有让孟临殊喜欢上自己。
但是真的听孟临殊这么说,裘桓的心还是猛地提了起来,看着孟临殊的眼神,就好像他的生杀大权,都被握在了孟临殊的手里。
像是过了一个世纪,又好像只是一个烟花起落的间隙,裘桓听到孟临殊说:“我对你的遗产不感兴趣。
但是裘桓,我希望你能活的比我久,这样,我就不会又是一个人了。”
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,指骨修长,皮肤雪白,如同透明,看起来就像是艺术品一样精美无暇。
裘桓几乎有些理解不了孟临殊的意思,半晌,他终于反应过来,抓住戒指,小心翼翼地套上孟临殊的指尖,只是他的手颤抖得太厉害,甚至没办法把戒指推进孟临殊的指节,孟临殊笑了一下,很随意地抬起手来,自己将戒指戴了进去。
烟花在这一刻,燃至最盛,如同赶赴一场盛大的爱情。
指间的戒指映着烟火,闪烁着晶莹的光芒,裘桓起身,将孟临殊紧紧抱在怀中。
孟临殊能够感觉到,有一颗很热的水珠,滚过他的颈中,没入了那些,曾经有过的痛苦和伤心,却又将那些过往,都模糊不见了。
无数人见证这一幕绚烂烟花,却无人知晓,烟花之下,有怎样的爱意涌动。
裘桓说:“我爱你。”
孟临殊说:“我知道。”
这就是他们彼此,孜孜以求了一生的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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