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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篇
那少年见来人蹊跷,遂生暗从之心,拐过街猫上屋檐,施展没脚燕的轻功,清风般远远吹在那人身后,但见那人转街过巷,来至一门楼极华丽,匾额极扩大去处前,牌子花,亮子暗,分明是一处妓院,曰“怡君楼”
,敞着门,门口却无人招呼,眼见那人径直走进院,张洛便在心下暗笑道:
“这人逛花柳直爽!
像是大地方来的人!
只是忒毛愣些,无甚章法。”
张洛见那人进门良久,以为是京官儿逛窑子,恐惹人耳目,故裹了破烂衣裳上街,正欲返身,却听门里一阵巨响,便见一狐头人身妖怪半赤不裸地飞出门,正撞在门外影壁墙上,登时化作一片泥肉,好似血画一般嵌在墙上,登时大惊欲走,却听门内一阵大呼求救,纠结再三,还是闯入门中。
却见厅堂楼阁之内,好似血山腥池,人头堆在角落,断肢悬满房梁,捆肠结肚,盘桓遍柱,二层楼上下,栖息脂粉妖魔,八方馆里外,埋伏凶蛮鬼怪,分明是一处妖魔巢穴,那叫着救命的,分明是一只被竖着砍成两半的黄妖,趴在血泊里瞪眼盯着张洛。
便见那少年大呼一声“不好”
,正欲回身,满室妖魔,早将他围了个遍,向腰间摸,哪里曾带了宝剑,眼见妖魔皆都向这里扑来,只好叫声“惨”
,闭目待死之际,却见一道道金光贯彻,登时将满屋妖魔皆锁在当空,好似被线穿了的蚂蚱,忙睁眼时,竟见先前那人在楼阁上一手捧着一只一掌大的金蜘蛛,一手捻诀,着线妖魔,霎时都飞入金蜘蛛口中,又觉一阵清风拂面,却是那人眨眼便到跟前,打量张洛半晌,便一把掐着张洛脖子,当空将他拎了,口中冷峻道:
“甚么点子,敢跟着你爷爷。”
张洛只觉扼息难喘,浑身脱力,那五指浑然若钳,再狠厉些,真能将他掐得眼迸下溺,欲提手去挣,哪里还抬得起?
便只好自喉里咯咯挤出话道:
“我……我来捉妖……你个妖怪……要杀便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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